| 某天,从车库出来,见小区背后,有一老人,扛着锄头,挖地。
这是城市,这是社区,农事离我们越来越远,远得你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农历几月几号,远得以为花生是长在树上的果实。老人抬头时,我发现,他是我们楼下的一位住户。他正在挖红苕,每一锄头下去,一个沾满泥土的红苕就随着一道弧线落入筐中。老人说,拿几个红苕去吧。
隔几日,又见老人夫妇俩,他们在一块弃土堆上,老头用一根树枝使劲地戳,老太婆在旁边把些什么种子撒下去,然后生疏地用土盖上。
又隔几日,一片光秃秃的弃土上,就萌发出一片绿意。仔细一看,是豌豆苗。
农历一下子离我近了起来,近得只需要下楼。
小时候,猜过一个谜语,谜面里有一句,“有土能种庄稼”。知道谜底吗?是也字。
泥土是很神奇的,城市里,泥土代表着脏,代表着卫生不合格。但土改时,谁不指望着村长的标尺向自己方向偏点,偏点,再偏点?
人生是一粒种子,落地就会生根。熟悉的歌词里,除了对人生漂浮不定的感慨之外,我看见,泥土。
少时,喜欢赤脚。下雨后,脚踩泥土上,脚趾缝里,不断有泥土冒出来,脚被按摩得特别舒服,比富侨洗脚城的师傅水平一点不会差。
怀着对土地的眷恋与回忆,我遛狗再也不去小区了,而狗狗也在这片新发现的乐土上,尽情撒野,一会疯狂跑,一会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,期待我四处呼唤。
某天,一位物管人员蹲守在角落里,看着他亲说种的花花草草,对我述说着每一种花草的名字,想象着日后花开后,满院芬芳。
又几日,小区与堡坎间的一块杂草被铲平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平整翻新的土地,或许,那里面已经播下了什么种子,我想,或许,过不了几天,土地就会在我不经意间,再给我一片惊喜。保安说,这种点花花草草,多好啊。
刹那间,儿时的记忆复活了。我想,我也该去买把锄头了,就在城市,当次农民。
“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道狭草木长,夕露沾我衣。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。”想买把锄头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。开车转了N多个花市,原以为,这些地方肯定可以找到,结果一无所获。
谁能告诉我,在城市里,买一把锄头,该上哪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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